摘要:如果只看民意调查的结果,没有多少美国人会说他们喜欢那些在政府和议会工作的职业政客。美国人最感兴趣的笑话除了性就是拿政客和政府开涮。可是一旦说起本州的参、众两院议员或政府官员,他们又常常褒奖有嘉。爱德华-肯尼迪去世前几周,我才到过肯尼迪家族常住的鳕鱼角度假,当地人无不为与肯尼迪家族的渊源而自豪。
(作者:钟布)
这些天美国各地飘扬的国旗都降下半旗,哀悼马萨诸塞州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的去世。爱德华·肯尼迪的遗体在约翰·肯尼迪总统图书馆供公众瞻仰两天,期间共有大约五万人前来凭吊。葬礼那天,从他的故乡马萨诸塞州到华府郊外的阿灵顿国家公墓,沿途都是哀悼他的普通美国人。他们自发而来,没有任何人或政府机构去组织。很多人在路旁泪眼蒙蒙地等候多时,只为能够看着他的灵车从身边经过,向他作最后的道别,以表达对他从政近50年的敬意。
如果只看民意调查的结果,没有多少美国人会说他们喜欢那些在政府和议会工作的职业政客。美国人最感兴趣的笑话除了性就是拿政客和政府开涮。可是一旦说起本州的参、众两院议员或政府官员,他们又常常褒奖有嘉。爱德华-肯尼迪去世前几周,我才到过肯尼迪家族常住的鳕鱼角度假,当地人无不为与肯尼迪家族的渊源而自豪。
最讨厌的三类人
要问美国人最讨厌哪几类人?过去数十年的民意调查发现他们最反感的人中几乎总是包含以下这些职业:政治家(包括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律师和汽车经销商人(尤其是从事买卖旧车生意的)。美国人素来不善讨价还价,而请律师和买卖汽车却常常避不开要讨价还价。买卖不能不做,但买的不如卖的精,吃亏的常常是自己。所以他们把律师和汽车经销商称为“职业骗子”或“撒谎专家”也就不足为怪。
怪就怪在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政客的美国人,一旦谈论起他们最爱戴的人,则常常会提到来自本州的政府官员或议员。他们不但这样说,而且还这样做:一次次地把这些人选入国会、州议会和政府。这些年我身边的同事和学生不断告诉我,他们州的议员是如何如何的好。而一旦来自本州的政客出了丑闻,他们倍感难过,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人犯了错误。
传媒学解读
传媒学者把这个现象称为“第三者现象”。在谈到一些负面形象或行为时,他们发现人们常常低估这些负面因素对自己的影响,同时高估它们对他人(第三者)的影响。例如,在谈及一些人的不良驾车习惯(如强行超车,转弯等),人们除了说自己不会那样做外,还认定自己的亲人或朋友也很少那样做。同时他们坚持认为,这些不良行为主要是“那些人”(第三者)所为。在谈到黄色暴露信息对青少年的影响时,很多父母相信,这些信息对别人孩子的影响远大于对自己孩子的影响。这也许是为什么很多父母成了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孩子犯下严重错误的人。
美国人对政客的了解主要来自媒体。传媒学者大卫-韦伯数十年致力于对美国记者的研究。他主持的多次全美记者调查发现,70%以上的美国记者认为:记者最重要的职责是监督政府以及政客的言行(远高于向公众提供信息)。美国记者提供的新闻报道,包括对政客的报道,以批评性的负面报道为主。传媒学者还发现,对美国政治新闻了解越多的美国受众越是厌恶政客。美国人对于本州政客的了解则有可能通过媒体以外的渠道获得。这些政客也常常回到本地选民中间,解释他们的政策和施政纲领以期赢得选民的支持。选民逐渐把本地政客视为“自己人”,从而为“第三者”现象的产生提供可能。
对政客的矛盾心态
美国人对政客的矛盾心态还可能与他们对社会的认知有关。一些美国人认为,美国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穷人,大家彼此不过是富裕和准富裕的区别。多数的穷人并不是没有机会改变自己,而是他们选择依赖社会福利度日。美国社会的贫富结构有些像一个菱型:两头小(最富和最穷的人少),中间大(中产阶级所占比例最大)。奥巴马担任总统前在芝加哥的住房也只是当地中产阶级的水平。约翰·罗伯茨的邻居说:在担任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前,他也住普通房子,并和他们一样自己修剪草坪。
多数美国人不会看到这些政客就心生妒嫉,因为这些政客中的大多数不过是中产阶级的一分子。他们不认同社会是个多层蛋糕的比喻:穷人生活在最底层,中间是中产阶级,而最上面的就是那些政客和富人阶层。在他们看来,这个社会更像一个员工餐厅,这个社区的人聚在一桌,而那个社区的人聚在另一桌。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一桌(社区)的朋友最好,这些朋友也最和蔼可亲。再看看那一桌的人,他们反倒会生出一丝淡淡的怜悯。他们会说:瞧那些住在纽约曼哈顿的人多么可怜,他们虽然钱比我们多,但他们哪里有这么好的芳邻,这么好的朋友?除了钱,他们还有什么呢?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吗?瞧瞧,怀着这样豁达的贫富心态,你能指望他们去讨厌政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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